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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盱眙道教三谜

盱眙道教历史源远流长,道教始祖老子曾在盱眙以北一座小山上传道施教,后人将老子设坛讲学的山头称为“老子山”,老子闭关修炼的山洞称为“仙人洞”,老子山现在还留有老子炼丹台、老子坐骑青牛留下的蹄印“青牛”等古迹。春秋时齐国政治家管仲和鲍叔牙在盱眙经商时,留下了管鲍分金的传说,后来管仲被道教列奉为 “丙申太岁管仲大将军”。盱眙穆店乡西南部还有传说中李铁拐、钟汉离、张果老、何仙姑、蓝采和、吕洞宾、韩湘子、曹国舅等八位道教神仙修炼的八仙台和八仙洞等。盱眙历史上曾有过近百座道教宫观,由于屡遭战乱后来大多遭到毁坏。史书中有不少关于盱眙道教的记载,也留下一些未解之谜。

一、三十代天师张继先葬于龟山?

古典名著《水浒传》第一回“张天师祈禳瘟疫,洪太尉误走妖魔”,说的是宋仁宗因为京师开封瘟疫蔓延,特地遣派太尉洪信前往江西龙虎山,延请张天师前来祈禳瘟疫,洪信上了龙虎山后,遇到一个倒骑黄牛、横吹铁笛的道童,中途又被猛虎和大蛇吓得要死,因此没等寻到张天师就赶紧下山。下山后龙虎山上清宫住持真人告诉他:“太尉可惜错过,这个牧童正是天师。”这位张天师指的就是第30代天师张继先。只不过因小说情节安排需要,作者把张继先在世的时间提前了若干年。道教创教1800余年63位天师中,除了祖天师张道陵之外,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成就较高,对后来的正一派道教乃至民间道教有着重要影响。

自小聪慧过人

唐朝自开国就崇奉道教,唐高祖规定“道大佛小,先老后释”。唐太宗也大力推崇道教,他曾下诏说:“朕之本系,起自柱下。”认为他与老子李耳为同宗远祖。宋太祖和宋太宗继承了唐朝崇奉道教的政策,宋真宗和宋徽宗两次掀起崇道热潮。宋徽宗赵佶对道教极为推崇,称自己是“神霄帝君”转世,让道箓院册封自己为“教主道君皇帝”,并多次召见三十代天师张继先。

张继先,字遵正。或云“字嘉闻,又字道正,号翛然子。”父处仁,字德玄,仕守为宣德郎、临江知县。继先为处仁第二子。宋哲宗元佑七年(1092年)十月二十日生于龙虎山蒙谷庵。至五岁时尚不开口言说,一日闻鸡鸣,忽然笑言,赋诗曰:“灵鸡有五德,冠距不离身,五更张大口,唤醒梦中人。”翌日,宴坐碧莲花上,人皆称异为真仙。张继先九岁嗣三十代天师,稍长即明习道法,为人渊默寡言,清癯白皙。

 

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

崇宁三年(1104),张继先12岁那年应诏赴阙。宋徽宗问:“卿居龙虎山,曾见龙虎否?”对曰:“居山,虎则常见,今日方睹龙颜。”令作符,上览笑曰:“灵从何来?”对曰:“神之所寓,灵自从之。”又问修丹之术若何?对曰:“此野人事也,非人主所宜嗜,陛下清静无为,同符尧舜足矣。”上悦,赐宴而出。

宋徽宗首次召见张继先就问了一个很刁钻的问题:“你常年住在龙虎山,曾经见过龙和虎吗?”张继先年纪虽小,却应对自如:“在山里虎常见,今天在这儿才目睹龙颜。”宋徽宗见他年纪虽小却回答非常得体自如,欣喜不已,于是迫不及待地问他可知修炼金丹的方术,继先回答说:“这是山野之人的事业,陛下只要清静无为,功德同于尧舜,便已足够。”他委婉地劝说徽宗不要迷信长生不老,浪费民脂民膏,而要向古代圣贤学习,以国事民瘼为重。

召来关羽平妖

崇宁三年(1104年),解池水溢,民罹其害。”道士徐神翁称是“蛟孽为害,宜宣张天师。”张继先当时年仅13岁,他“命下即书铁符,令弟子祝永佑同中官投池岸圮处,逾顷雷电昼晦,有蛟孽磔死水裔。上问卿:‘何治蛟孽,用何将?还可见否?’曰:‘臣所役者关羽,当召至。’即握剑召于殿左,羽随见,上惊掷崇宁钱与之,曰:‘以封汝。’世因祀为崇宁真君。”

这里讲述了张继先受命平妖的神奇故事:当时解州盐池水溢,民众遭受灾害。著名道士徐神翁向宋徽宗推荐张继先前去救治。张继先受命之后,马上在铁简上画符,让弟子祝永佑跟着太监同往解州,将符投入盐池岸崩之处。过了一阵子,雷电轰鸣,白昼如晦,及天光重开,有孽蛟被斩死在水中。听了太监回来报告,徽宗便问张继先:“你治死孽蛟,派遣的是哪位神将?能让我见一见吗?”回答说:“臣所召役的便是关羽,马上就可召来。”说完便手握印剑施法召将,关羽随之现身。徽宗一见吃了一惊,手上正好拿着枚崇宁年间铸的铜钱,便掷给关羽说:“以这钱名封你。”所以人们称关羽为“崇宁真君”。

徽宗后来还封关羽为武惠公、武安王。道教则称为“协天大帝”、“翊汉天君”,相当国防部长,管军事和武装。自此关羽成为道教神,为中国民间所拥戴,将关羽奉为“关圣帝君”,即人们常说的“关帝”,为道教的护法四帅之一。

崇宁四年(1105年)五月,(张继先)复应召入对。徽宋赐坐,问道法同异。对曰:“道本无为而无不为,体即道也,用即法也,体用一源,本无同异。若一者不立,二者强名,何同异之有。”上曰:“然”。同年七月,徽宗问政,张继先委婉劝说:“陛下宏建皇极,无偏无党,以苍生为念,天下幸甚。”这与老子 “我(国君)无为而民自化,我好静而民自正,我无事而民自富,我无欲而民自朴。” 治国思想是一致的。

因张继先常以符法镇灾,以医道救民,盛名达于朝野,深得徽宗器重,他下诏赐号张继先为“虚靖先生”,视秩中散大夫,并赐昆玉所刻阳平治都功印及金铸老君、汉天师像,不久又赐缗钱大修龙虎山。“命江东漕臣即山中度地迁建,赐田以食其众,复立庵于山之北,为天师修炼之所,御书靖通庵额赐之,有亭曰然,并建灵宝、云锦、真懿三观,改祖师祠为演法观,奉玉册,上祖师号,封为真君。”   

预言北宋灭亡

据载,张继先料事如神,经常有“预奏之言”。张继先在京城开封时,太学生陈东、易观曾向他询问自己的前程。张继先回答说:陈东为忠臣,垂名不朽。易观为县令,以长寿终。后来宋高宗南渡,陈东因为进忠言被杀,被后人誉为忠臣,垂名史册;易观则为太和县令,虽家贫,但以高寿终。俩人的命运都和张继先预言的一样。

有一天张继先忽有所思,信笔题写一联“赤帝御龙行末状,嫦娥分月入深山”于墙上。当时人们都不懂得这话是什么意思,不久后金兵攻打京城汴梁,兵部尚书孙傅想利用术士郭京的所谓“六甲奇术”击退敌人。结果被金人打得落花流水,弃城而逃,宋徽宗、宋钦宗成为阶下囚,人们才知道张继先是用隐语暗示北宋灭亡在即。  

张继先“尝游麻姑,憩齐云亭,叹曰:‘蓬莱步入,清浅其桑田乎。’”他借麻姑沧海桑田的典故提醒世人:“蓬莱水浅,沧海又要变桑田了。”意指宋朝将面临一番沧海桑田般的巨变。

崇宁五年(1106年),宋徽宗复召张继先建醮内庭,张继先“因密奏赤马红羊之兆,请修德。”

大观元年(1107年)端阳,(张继先)最后一次应召入宫,徽宗言宫中若有妖祟,请卿祛之。对曰:“闻邪不干正,妖不胜德,陛下修德,妖必自息。”“上复命以大雍瓦数十,贮水京畿,取符投水中,以饮有疾者,凡饮者皆愈。”是岁大旱,上命祷雨有应,又赐太虚大夫,(张继先)辞而不受。大观二年(1108年)还山,徽宗赐以金帛,力辞曰:“臣一野褐尔,得以无用。”

《玄品录》中记载:“政和中大内灾,命(张继先)禳之。因奏红羊赤马之厄,其语秘。”政和二年(1112年),(宋徽宗)遣使复召,(张继先)以疾辞而不应,只是令弟子王道坚入京奉谢,并托其转告徽宗当“修德弭灾”。张继先多次提醒宋徽宗要小心“红羊赤马之厄”,宋徽宗当时却没有领会到其中含义。

应诏途中羽化

张继先不仅道术惊人,预言准确,其人生结局也具有传奇性。史料记载:靖康元年(1126年),“金人寇汴,上与太上皇思天师预奏之言,遣使极召,至泗州天庆观,索笔作颂曰:“一面青铜镜,数重苍玉山,恍然夜舡发,移迹洞天间。宝殿香云合,无人万象闲,西山下红日,烟雨落潸潸。”书终而化,时靖康丙午十一月二十三日,京师亦以是日陷。族父武功大夫张宪适至,率士民葬于龟山之下。”享年三十六岁。

靖康年间金兵进攻汴梁。而靖康元年、靖康二年正是丙午年和丁未年,宋徽宗和宋钦宗这才想起张继先“红羊赤马之厄”的预言,“赤马”指丙午年,“红羊”指丁未年,下令赶快去请他入京解救劫数。张继先接到圣旨后,星夜兼程,途中在泗州天庆观歇息时,他提笔作了一首诗:“一面青铜镜,数重苍玉山,恍然夜舡发,移迹洞天间,宝殿香云合,无人万象闲,西山下红日,烟雨落潸潸。”将印剑付与其叔张时修后作颂而化,这时其族父、岳飞麾下大将张宪赶到,将张继先安葬于龟山山麓,而京城汴梁也恰好在这天被金兵攻陷。

龟山当指盱眙城内的“上龟山”,位于今第一山的东侧。清光绪《盱眙县志稿》卷二“山川”记:上龟山,治所(山上老县衙)南一里,一曰“南五台山”。

然而张继先羽化十六年后,绍兴辛酉年(1141年)著名道士萨守坚又在四川青城山遇见了他,张继先还请萨守坚给家中捎去一封信和一只鞋,此事传开后,人们觉得奇怪,打开坟墓一看,棺材里只有一只鞋。“天师既化,越十六年绍兴辛酉,西河萨守坚游青城,遇于峡口。授以符法,及《水调歌》一阕,授书一缄,履一只,令达嗣天师。抵山,嗣天师发书异之,令人启泗州窆,惟一履存,方知其尸解。后亦有遇于武夷、罗浮者。”其中所言《水调歌》一阕,在《三十代天师虚靖真君语录》卷六中录其全文,谓:“师于泗州尸解,后化身青城,作付萨守坚真人。高真留妙诀,达士济群迷。心清行洁,天人凡圣尽皈依。不在般精运气,不在飞罡蹑斗,心乱转狐疑。但要除邪妄,心地合神祇。悟真空,离世网,绝关机。养吾浩气,驱雷役电震天威。混合百神归一,一念通天彻地,方始了无为。叱叱生风雨,挟世佐明时。”

 

乾隆五十三年《泗州志》中张继先羽化于天庆观的记载

清乾隆五十三年《泗州志》也有记载:“张继先,字加闻,号静虚先生。靖康初,被诏入京。至泗天庆观隐几而化。后十余年,西河萨守坚遇于蜀之青城山。继先以书一封、赤舃一只致天师家。天师大惊,使人启其瘗处,惟存一舃耳。”

对于张继先羽化经过,《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》之十九中记载了两种说法:一是“丁未,年三十六岁,钦宗诏赴阙,至泗州解化。”并说“己酉年冬,赴杭州薜门下生日斋。是年大盗入境,先生预告众而去。至今道倡往还,多见在罗浮、西蜀,隐显不定云。”称建炎三年(1129年)冬,张继先还现身杭州,参加薛门下生日斋宴,向大家预告说将有大盗入境,然后飘然而去。

另一种说法是“戊申(1128年)六月,先生与河东张统制自京师回,至泗州吁贻织舟税亭,小不快,饮汤一杯,便化去,身如蜡色。延昌观道士请尸安葬,税官不从,叶葬于官地,张侯实主其事。后张得旨取刘文口起,具言仪真会信州张久中敦武道其事,久中云:‘是时天师来死于此江,口有仙墓存焉。’未几,有人自归州来,附天师谢张侯书,乃知不死。复有人见在惠州罗浮者。”

有人推测张继先应该是在应召途中,深晓时局严重,无力回天之力,于是用尸解的办法离开了,并没有死去。随后隐居山林,修道于西蜀、闽粤之间,传道授徒。所谓尸解是道教认为道士得道后可遗弃肉体而仙去,或不留遗体,只假托一物(如衣、鞋、杖等)遗世而升天。张继先到底是在泗州还是在盱眙“羽化”?是否葬于盱眙龟山?也就成了千古难解之谜。

参考资料:

《汉天师世家》

《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》

二、祠山庙建于何时何处?

祠山文化是指西汉末年起,以安徽省广德县横山祠山庙为中心,遍及江淮和东南沿海地区,由缅怀治水英雄张渤关爱民众、弥灾除患的精神而形成的官民共祷的祭祀文化。因唐玄宗赦封横山为祠山得名,张渤也成为苏浙皖一带民众信奉的道教神仙。盱眙宋代也曾建有祠山庙。

张渤为何成为祠山大帝

有关张渤的事迹最早见于道教神仙传记中的记载。据道书《历代神仙通鉴》记载:张渤为远古大禹时期荆蛮地区部落的酋长、统帅。他带领百姓在江南一带,疏通江河,征服洪水,化害为利,发展农耕,为这一地区的农业生产、社会进步,作出了卓越的贡献。

据《湖州风俗志》称,祠山大帝名叫张浩豹,其父张秉,武陵人。在山泽间有仙女自愿嫁他,并说“上帝以君家有功于吴,当世世血食于吴楚之地。”生子名渤,即为祠山大帝。因为其对当地治理水利建有功勋,后人将其神化,立庙以祀。

汪志、周志所辑《广惠宫碑记》中说:“据稗史载祠山遗事,云帝姓张名棅,生而神奇,将引苕、霅二溪之水通至广德,身变猪龙,掀泥掉石,被家人窥见,遂不果。后成祠山之神。夫六十里之水路未通,帝之所遗憾也。”

《广德州志》中说:张渤是武陵龙阳人,生于西汉神爵三年(公元前59)。身长七尺,英气勃发,先后与柳氏李氏为婚,生五子、一女、八孙。张渤精通道业,统领阴间兵马协助凿通河道。他要从浙江长兴开挖一条运河,贯通安徽广德,经东亭,通“无量溪”到桐汭河,经郎川,沟通南漪湖,直达长江。张渤因驱使阴兵开河,不让夫人到前沿工地,事先与李氏密议,送饭时以鼓响三声为约,必至。厥后,因遗食于鼓,鸟啄鼓响,王至鼓坛,乃知鸟为所误。逡巡,夫人至,鸣其鼓,王以为前所误而不至,夫人遂至兴工之所,见王为大猪,驱役阴兵,开凿河渎。王见夫人,变形未及,从此耻之,遂不与夫人相见。圣渎之功遂息。张渤从此隐居广德横山之巅,潜心修炼,夫人李氏亦至县东二里而化。

在远古传说中的“神人”或“英雄”多为“人首蛇身”或“豕身人面”、“人首马身”等,因此张渤为“猪龙”一说与远古民族图腾崇拜不谋而合。文献记载中都称祠山大帝是上古时代的治水英雄,亦有人认为祠山大帝的“祠”与“涂”古音相通,“祠山”即大禹之妻涂山氏。

唐天宝七年,京城长安一带和全国广大地区,遭受了百年未遇的大旱,唐玄宗李隆基立坛祭雨而应,玄宗惊服神威,特敕封张渤为“水部员外郎”,并命书法家颜真卿书写祠山庙碑碑文。鉴于张渤开拓江南,终生治理水患,发展农耕,经纶济世,功盖天下,似山高水长,建殿造庙供奉褒扬是远远不够的,因此就敕封横山为祠山,世代祭祀。自此祠山就成了张渤的代名词,后来百姓们又在祠山后面加上了大帝的尊称,其后由于历代皇帝的加冕,对张渤的封号越来越高。自唐至清先后就有18位帝王对张渤进行了封禅,五代十国后晋南汉皇帝刘晨又册封张渤为广德王,以后历代帝王都给予加封,最后封为“正佑圣烈昭德昌福崇仁辅顺灵佑普济真君”。

祠山大帝长什么样?宋代项安世《祠山庙》一诗中说是:“方颐大目一髯士,百世庙食祠山宫。”根据《湖州风俗志》描述,祠山大帝塑像为全身站像,双手持开山大斧。

 

祠山大帝像

祠山文化兴起缘由

古代社会人们靠天吃饭,面对水灾旱灾等往往束手无策。20世纪70年代,竺可桢在《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的初步研究》一文中认为,中国近5000年来的气候,呈现出4个温暖期和4个寒冷期的“四暖四寒”交替变化模式,期中公元600—1000年属于第三个温暖期,公元1000—1200年属于第四个寒冷期,公元1200—1300年属于第四个温暖期,两宋期间正好跨越两个温暖期和一个寒冷期,气候变化相当频繁,特别是十二世纪上半叶,即北宋末南宋初,寒冷温暖交替期,更容易出现异常冷暖的现象,致使气候出现灾害性特征。

据统计,在两宋的320年中,全国“水灾一百九十三次,为最多者;旱灾一百八十三次,为次多者。”平均12年发生一次水灾,7年发生一次旱灾。水灾和旱灾的发生频率最高,危害最大。盱眙一带也不例外,屡受水灾和旱灾之苦,这也是后来祠山文化影响到这里的重要因素。

《宋史·五行志》记载:(嘉定八年)“春,旱,首种不入,至八月乃雨,建康府、真州、盱眙军为甚。五月,大燠,草木枯槁,百泉皆竭,江淮杯水数十钱,暍死者甚众。”,“四月,飞蝗越淮而南,江淮群蝗食禾苗,山林草木皆尽。”

《文献通考》卷303《物异考九·恒雨》记载:(嘉祐六年)“河北、京西、淮南、江、浙四路淫雨为灾。”

《文献通考》卷304《物异考十·恒旸》记载:(淳熙二年)“秋,江、浙、淮皆旱,绍兴、镇江、宁国、建康、常、和、滁、真、扬、盱眙、广德为甚。”

 

 

乾隆《盱眙县志》中有关宋代发生灾患的记载

古代人们无法抗拒自然灾害,只能祈求神灵护佑。据道光二十六年(1846)《敏灵观复捐检修碑记》记载:由于张渤是“禹后一人”,“其神在天下者,如水在地中,无所往而不在也”,何况祈禳结果,总是“水旱疾疫,凡有求必祷焉”,人们对于张渤这样能够呼风唤雨的神灵自然敬畏之至,无不顶膜礼拜。

于是宋代以临安为中心的东南地区出现张王信仰传播的热潮。以广德、建康、临安三个地区为中心,西起湖南的湘阴,东到海中的昌国(今浙江舟山市),北部到达淮河边的盱眙,长江以北的安庆,最南到福建路的泉州,都有张王的行祠(即在发源地之外建立的祠宇),传播地域十分广泛。因为祠山庙是纪念张渤的行祠,所以又称张王庙或祠山行祠。

因为祠山大帝十分灵验,古代民间对张渤的祭祀活动十分频繁与隆重。钱文选(1874——1957年)《祠山小志》说:在广德一带“横山之灵,自汉迄今,凡一千九百余年矣。”

《历代神仙通鉴》卷十四载:“(唐天宝中)江以南连年灾旱,吴兴、广德民祷于横山张公庙,感应得雨。”

宋末元初《文献通考》(郊社考二三):“土人言其灵应,远近多以耕牛为献。”

《宋史》(范师道传):“广德县有张王庙,民岁祀神,杀牛数千。师道至,禁绝之。”

陆游(1125-1210年)有《过张王行庙》诗,高翥(?—1241年)有《辇下酒行多祭二郎、祠山神》诗。

《建平存稿》1752年记载:“其最为甚者祠山之庙,城乡数十处。每岁正月,则元宵有会,二月则初八有会。每月之中,各处神会、集场、络绎不绝。张灯演剧,宰牲设祭,糜费钱财,每会数十金,或数百金不等。此外,又有五猖会、龙船会。俱系妖妄之鬼,滥兴淫祀。他如观音会、地藏会,本为清净之教,大开戏场,名目多端,不可枚举。”又录:“至二月八日俗称祠山诞辰,各保例有祭赛,极其繁侈。城中宗氏一族,排酒至八百余席。定步(埠)吕氏一族,宰鹅至二千余只,岁岁传为盛举。再每月中各庙轮设集场向有定期,彼此不易。至期则会首敛钱演戏,四方游手,远近毕来。”

元代周密(1232—1308年)《武林旧事》记载了南宋杭州老百姓在张渤生辰举办大型赛会进行祭祀的盛况:“二月八日为桐川张王生辰,震山行宫朝拜极盛,百戏竞集,如绯绿社(杂剧)、齐云社(蹴球)、遏云社(唱赚)、同文社(耍词)、角抵社(相扑)、清音社(清乐)、锦标社(射弩)、锦体社(花绣)、英略社(使棒)、雄辩社(小说)、翠锦社(行院)、绘革社(影戏)、净发社(梳剃)、律华社(吟叫)、云机社(撮弄)。”

 元统二年(1334年)《梦梁录》卷一《八日祠山圣诞》亦对南宋杭州人祭祀张渤的情况进行了详尽的描写:“其日都城内外,诣庙献送繁盛。最是府第及内官迎献马社,仪仗整肃,装束华丽。又有七宝行排:列数卓珍异宝器珠玉殿亭,悉皆精巧。后苑诸作,呈献盘龙走凤,精细靴鞋,诸色巾帽,献贡不俗。各以彩旗、鼓吹、妓乐、舞队等社,奇花异果,珍禽水族,精巧而作——初八日,西湖画舫尽开,苏堤游人,来往如蚁。其日,龙舟六只,戏于湖中。其舟俱装十太尉、七圣、二郎神、神鬼、快行、锦体浪子、黄胖;杂以鲜色旗伞、花篮、闹竿、鼓吹之类。其余皆簪大花、卷脚帽子、红绿戏衫、执棹行舟、戏游波中——其龙舟远列成行,而先进者得捷取标赏——湖山游人,至暮不绝。”

民国三十七年的《广德县志稿》载:“民国初年,尚有赛会之举。”旧时每逢二月初八便有隆重的庙会。解放以后这一习俗才逐渐消失。

盱眙祠山庙建于何时

据说最早的祠山庙建于汉代,是张王显灵后乡人为他和夫人分别在横山西南隅、县东五里修建的。唐代咸通年间,一位名叫王殻的人外出经商获张王保佑,于是在家乡为张王建楼绘像,这是祠山庙修建最早见诸文献的记录,到唐末五代开始出现了外地行祠。

宋人周秉秀编著了一部关于张王的专著——《祠山事要指掌集》,书中保存了大量官方文告、碑记、灵应故事,反映了宋代祠山大帝信仰真实情况,现存的明宣德八年本《指掌集》共十卷,主体基本保存了宋本原貌。从《指掌集》所记载的张王神迹和朝廷加封等级来看,北宋时还是一个广德地区的地方性信仰,传播规模不大。

南宋以后祠山大帝信仰的传播路径发生了变化。除了向临安、严州,以及绍兴、明州等地迅速发展外,还向常州、镇江、建康等地拓展,逐渐延伸到六合、盱眙一带。根据《景定建康志》卷四十四附资正殿学士、正奉大夫、知建康军府事钱良臣奏状《淳熙省札》中所言,南宋时建康军民在城东三里盖造了祠山行祠,不久钱良臣因雨水愆期前去祈求,获应后即为之申请庙额,结果“赐广惠庙为额”。钱氏除资政殿学士知建康府在淳熙十二年(1185年)正月,淳熙十四年八月除资政殿大学士。因此建康(今南京)行祠正式确立祠山广惠庙”名称时间最早不会超过1185年,而盱眙祠山庙是宋代祠山大帝最北的一座行祠,因此我们从发展路径上基本可以判断出盱眙祠山庙最早修建的时间,当不会早于1185年。

关于盱眙祠山庙,历代县志上均不见记载,不知建于何时何地。但从南宋陈造所著《江湖长翁集》中可以了解到盱眙宋代祠山庙一些情况。陈造(1133年~1203年)字唐卿,自号江湖长翁,高邮人。生于宋高宗绍兴三年,孝宗淳熙二年(1175年)进士,曾任淮南西路安抚司参议。其以词赋闻名艺苑,撰《芹宫讲古》,阐明经义,人称“淮南夫子”,著有《江湖长翁集》四十卷。宁宗嘉泰三年卒,享年七十一岁。陈造曾多次到过盱眙,留下许多关于盱眙的诗词和文章。

据陈造《江湖长翁集》卷21《重建祠山庙记》记载,庆元二年(1196),知军鲍某主持祈雨获应,“自是千里之间,祗率奉事如严君,敬共朝夕。潜格阴化,如得良傅。师政益孚,民益易谕。”结合《江湖长翁集》卷22《槐衮堂记》“盱眙古邑也,晋宋而下南北异壤。尝郡其地以相窥控。本朝统一则邑于泗南渡之后,复邑于扬。绍兴初定讲和戎之策,君相畴稽古今。以其扼南北之冲陞复军垒,又择贤才守之……今鲍侯领郡符,后公盖五十三年,下车未几,论世师古,独于公之一话言一施设,谓舍是无以为法,郡斋之后所居堂名,昔人以其讳彻之。侯以槐衮扁焉求予记其事,且纪郡之始而载其德,以诏无穷。”等内容,以及《盱眙县志稿》卷7上云:“鲍□□,庆元二年知盱眙军。”可知庆元二年盱眙知军是鲍□□,即陈造文中的鲍侯。

 

宋陈造《重建祠山庙记》

宋陈造《槐衮堂记》

从陈造文称“重建祠山庙”得知,庆元二年祈雨获应后知军鲍□□对祠山庙重新进行了修葺。因此,盱眙祠山庙最初修建应该在庆元二年(1196年)之前,而迟于建康行祠建造时间(1185年),这样可以确定盱眙祠山庙建造时间在淳熙十二年(1185年)至庆元二年(1196年)年之间,具体时间还有待进一步探寻

祠山庙建于何处?根据陈造《新建祠山庙记》中记载:“永嘉鲍侯守于台,无几时政行而民谕,下教郡民,曩吾宰太平之繁昌。尝旱,祷于祠山昭烈王,即大雨。有年建庙,偕民事之所欲必请,请必醻王,威灵烜赫应感昭著,自江而南咸所依怙,于淮民计不恝然得,可庙地于东山。佥曰:‘昔延昌观基也,后为平川堂矣。’侯曰:‘为民乞灵。’”

文中“于台”即盱眙,鲍侯即知军鲍□□。从《新建祠山庙记》中可得知祠山庙是建在盱眙东山。《舆地纪胜》卷四十四《盱眙军》记:“东山在盱眙郡东。”光绪《盱眙县志稿》:“东山,治东。其下有雾涧。”

《新建祠山庙记》还具体说明“祠山庙”建在“昔延昌观基”上,“后为平川堂”。根据《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》之十九中记载:“一云戊申(1128年)六月,先生与河东张统制自京师回,至泗州吁贻织舟税亭,小不快,饮汤一杯,便化去,身如蜡色。延昌观道士请尸安葬,税官不从,叶葬于官地,张侯实主其事。”从这一段描述可知1128年延昌观尚存,但延昌观兴废时间有待进一步考证。平川堂应该建于1128—1196年之间,具体兴建时间也不可得知。

参考资料:

王行《他乡之神:宋代张王信仰传播研究》

三、瑞岩庵供奉的是碧霞元君?

瑞岩庵始建于第一山,宋时女冠朱妙真在玻璃泉南石岩上建殿三重三折,元末废于兵火。明代永乐年间重建。天顺七年(1463年),改名曰观。上世纪60年代,观内的三尊铜像和所剩房屋在文革中被毁,2001年复建了原庵的一部分。

 

复建后的瑞岩庵    李善龙摄

最早供奉的是三霄娘娘吗

现存历代盱眙县志中没有说明瑞岩庵具体建造时间。《江南通志》卷四十八:“瑞岩观在盱眙县玻璃泉南石岩上,宋时女冠朱妙真建,明永乐间修。”《盱眙县志稿》卷7上云:“鲍□□,庆元二年(1196年)知盱眙军。又据现存的“瑞岩泉并跋刻”中所记,瑞岩泉得名是因为“郡守鲍氏信□庆元丙辰(1196年)□□□(领)客陟第一山,……就肩舆辈剪削榛莽,忽得新泉与石罅间,味甘色□,浑然天成,沿溜崖头,旁引而下,润及草木,诚嘉瑞也,泉因瑞名,岩因泉名”。从记载中可以推知瑞岩庵修建是在瑞岩泉得名之后,即庆元二年(1196年)之后。

复建后的瑞岩庵内供奉的是云霄、碧霄、琼霄三霄娘娘的塑像。云霄琼霄碧霄三霄娘娘为感应随世仙姑正神(又称感应随世三仙姑),是道教神话传说中的三位仙女,也是财神爷赵公明的三个结义妹妹。她们执掌混元金斗,神、仙、人、圣、诸侯、天子等降生都要从金斗转动。从前信士求儿女都要拜三霄娘娘,所以也有人称三霄娘娘为送子娘娘或送子奶奶。

 

瑞岩庵内供奉的三霄娘娘    李善龙摄

那么宋代瑞岩庵供奉的是三霄娘娘吗?有研究表明“三霄娘娘原型十分古老复杂,具有神话特质,又有明显的楚地神鬼信仰和巫祝文化特点,但她们成为财神赵公明的妹妹并进入道教神灵中,应该与明代中叶后民间道教俗神信仰活跃繁荣的历史背景有关。特别是明代神魔小说《封神演义》对其信仰的流传产生了重要的影响。”①显然,宋代瑞岩庵供奉的不可能是三霄娘娘。

盱眙县志记载是否可信

据万历《盱眙县志》卷八《古迹志》“瑞岩观”记载:“县西玻璃泉南石岩上,宋时女冠朱妙真建,殿三重,所专奉者曰碧霞元君。始名瑞岩庵,元末废于兵,洪武永乐间重建三清、三官、玄帝三殿。近于天顺七年,改名曰观。今道会司所驻,邑人名曰上观。其香火自春入夏,士女络绎,昼夜不绝,盖盱眙之胜,此山独擅。自宋元石刻盈山,至今为游观佳境。”同时还援引了南宋嘉泰二年(1202年)盱眙知军耿舆义所修《都梁记》中的记载:“盱眙县碧霞元君瑞岩庵,宋宗室女尼开林,赐赉甚盛。后以南渡割据,事金于泗,每岁南使驻节盱眙来庵,遂为游观之所。旧迹碣文满山,至今道场仍旧。”

照此来看,当时瑞岩庵供奉的是碧霞元君。但《都梁记》修撰时间在所谓宋真宗东封“碧霞元君”之后近100年,且今已不存,因此有人认为,万历《盱眙县志》中说瑞岩观“专奉者碧霞元君”证据不足,特别是以明代志书的记述来推证宋代建庙时奉祀神灵的情况,难以令人信服。②但考虑到《都梁记》为南宋嘉泰二年(1202年)所撰,瑞岩庵修建时间是庆元二年(1196年)以后,时间非常接近。从这点来看,明代万历《盱眙县志》援引南宋《都梁记》记载,认为瑞岩庵为“专奉者曰‘碧霞元君’”应该是可信的。根据这些史书记载可以推断出瑞岩庵修建的时间在南宋庆元二年(1196年)至嘉泰二年(1202年)之间。

碧霞元君又称泰山娘娘、泰山老奶奶、泰山老母、万山奶奶、泰山奶奶、泰山圣母、天仙玉女碧霞护世弘济真人、天仙玉女保生真人宏德碧霞元君,全称为“东岳泰山天仙玉女碧霞元君”,其道场是在中国五岳之尊的东岳泰山。“碧霞”意指东方的日光之霞,“元君”则带有浓重的道教色彩,是对道教女神的尊称,其诞辰为农历四月十八、当地为三月十五。碧霞元君“庇佑众生,灵应九州”“统摄岳府神兵,照察人间善恶”,是道教中的重要女神,也中国历史上影响最大的女神之一。

宋代未见“碧霞元君”称呼

泰山碧霞元君肇始于宋真宗东封时的玉女石像,不过《宋史》不见记载。宋末元初人马端临《文献通考》中记载:泰山玉女池在太平顶,池侧有石像。泉源素壅而浊,东封先营顿置,泉忽湍涌;上徙升山,其流自广,清泠可鉴,味甚甘美。经度制置使王钦若请浚治之,像颇摧折,诏皇城使刘承珪易以玉石。既成,上与近臣临观,遣使砻石为龛,奉置旧所,令钦若致祭,上为作记。③
    这些记载说明在真宗东封之前就有玉女石像和旧所等遗迹,玉女曾经受到过信徒的尊崇,但不能说明玉女石像当时被称作“碧霞元君”。宋真宗还在岱顶修建了奉祀玉女的庙宇——玉女祠(即现存的碧霞祠),并作了记文,惜记文今已不传,无法从中了解更详细的内容。
    稍早于马端临的王应麟在其所撰《玉海》卷二十八“祥符东封圣制”条引晏殊《东封圣制颂序》:“皇帝御极之十二载,受灵贶,对休命。……于是有玉女石像之记。”卷三十一“祥符泰山铭赞”诸条云:“祥符二年五月戊午,对辅臣于后苑,出御制御书《登泰山谢天书述二圣功德铭》,司命天尊、仁圣天齐王、周文宪王、玄圣文宣王《赞》、《玉女像记》示之。”

在清人阮元的《山左金石志》中,收录了两处奉命礼岱岳、次谒玉女祠的刻石资料。一是宋人刘衮的题名:“兖海守刘衮奉诏祈雪,次谒玉女祠,率巡山刘孟、邑令林会登二绝顶,临四观,遍览胜概。元祐丁卯(1087年)孟春三日。”二是金时题名:“皇姑濮国大长公主奉命同驸马濬州防御蒲察敬诣岱岳,焚香礼毕。明日,遂登绝顶,拜于玉仙祠下。时明昌元年(1190年)三月十二日。”

这说明玉女的信仰在真宗之前就已经出现,但并未将“玉女”称作碧霞元君。在宋元时期,泰山玉女的信仰还是附着在东岳大帝之下,并没有成为独立的神灵。元人秦子晋所撰《新编连相搜神广记》“东岳”条:“帝一女,玉女大仙,即岱岳太平顶玉仙娘娘也。” 大约在元代末期,泰山玉女才被道教信徒奉为东岳大帝之女,正式确立其在泰山的合法地位,可以名正言顺地承受香火。

《泰山道里记》引《岱史》云:“宋建昭真祠,金建昭真观,明洪武中重修,号碧霞元君。成、弘、嘉靖间拓建,额曰‘碧霞灵佑宫’。”⑥从这个记载中可以看出,泰山玉女被“天仙玉女碧霞元君”的称呼所取代是在明朝初年。《岱史》卷九《崔文奎记略》云:“中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,见怪物皆谓之神。岱岳毓神,上通乾象,降灵下土,坤道成女,‘天仙玉女'之号意以是与,‘碧霞元君’之称则后世加封之典。”在明代万历三十五年(1607)由皇帝敕命编修刊印的《万历续道藏》中,有了冠以“碧霞元君”之称的道经——《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》,说明碧霞元君之称此时已经规范化,称呼泰山女神为碧霞元君了。

从现在所能见到的宋代关于泰山玉女的史料来看,尚未发现直接称“泰山玉女”为碧霞元君。如果明代《万历盱眙县志》援引南宋《都梁记》的记载是准确的,宋代盱眙瑞岩庵所供奉的是“碧霞元君”,就打破了史学界关于宋代没有称“泰山玉女”为“碧霞元君”文献记载的说法,对于“泰山玉女”研究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发现。        

参考资料:

徐永安《巫术思维与三霄娘娘之原型》湖北文理学院学报2015年06期

吴龙安:《碧霞元君信仰、传说之研究》第三章第一节“碧霞元君信仰之重兴与发展”,台北私立中国文化大学中国文学研究所硕士论文,1989年6月。)

马端临:《文献通考》卷九十《郊社考》,中华书局,1986年。

王应麟:《玉海》,广陵书社,2003年。

毕沅、阮元:《山左金石志》卷十七,载《历代碑志丛书》第15册,江苏古籍出版社,1998年。

聂剑光:《泰山道里记》第17页,岱林等点校,山东友谊书社,1987年。

作者:倪泳